“按现在的想法,由我们来负责图书馆所有的东西,这样避免给地方增加任何的负担,地方就不会有抗拒心理。另外,我们负责管理、维护整个系统,包括给员工发薪水、补充图书的损耗等等。总之,不让其中产生任何赢利行为。”原因很简单,段永平解释——一旦有收费环节,下面机构的行为就很难去监督,“我们想,不如就明确规定不收任何费用。”
“我们 ”! 究竟谁是“我们”?有几个“我们”?段永平透露,和他做个人投资一样,在做慈善上,他也有一个支持团队,但对于成员,他的口风很紧,“有以前的同事、朋友等一些人。人数现在还不确定,除了我和我太太,固定的大概有一两个人左右,反正,都是又有钱又有闲的人”,“我一提,好些人听了都有兴趣。在国内的一些朋友早就说想来做志愿者”。
其实,细心的人早会注意到,浙江大学这笔以个人名义设立的教育基金,除开丁磊,段永平捐赠的3000万美元中,就有一部分由他募集捐赠的。
在公众眼里,慈善事业总和名人、富人做秀有关。是其他参与者们有意低调?还是担心由此“露富”?不得而知,总之,由“我”发展成“我们”,“我们”里头有“我”,“我”挑了个头,“我”的事就变成了“我们”的事。
同样,段氏夫妇的图书馆计划也开始吸引他们周围的一些有钱人。
如果,这个项目被实践证明有意义的话,规模能做得很大“。对于计划的预算和可能的规模,段永平觉得现在还不方便透露,不过,他做了一个设想,中国有上千个县,如果建上几千个图书馆,每个投入一百万,这足足需要几十个亿的资金。这已经够段永平和他的团队忙碌的了。
“我们先慢慢地做”。第一批图书馆可能会在四川、重庆地区下面的一些县和乡先开始。“机缘巧合。我在EMBA班有个同学对这个计划也很有兴趣,想一起来做,他正好是四川人,对当地情况很了解。”
谈到在从事的慈善计划,段永平是乐在其中的,但在他身上,你找不到激情和过于理想主义的憧憬。他冷静、务实,对于“我们”、外部环境,甚至计划的受益者们,都有最坏的打算,包括可能发生的“一些很恶心的事”。
在国内,以“个体户”、“民营”的身份来做公益事业,障碍重重。对于非官方的慈善组织,国家的政策有种种规定,对来自海外的资金,限制尤为严格。着手要解决的问题很多,譬如,必须先在国内设立一个组织,否则就无法接受他美国那边基金的钱,这让段永平颇感头疼,“对于国内的一些规矩,我真是很难理解的”。
但是,既然决定做了,就只能按现行的游戏规则来。能直面现实,这本就是段永平认为自己最重要的优点。“我正在了解这些个规定,琢磨着能通过什么途径能把钱用得上。”
一个个项目,一个个基金,“慈善个体户”的段永平踩自个儿的节奏,带着小分队,还有越来越多的合作者们,在中国这块大地上移植、试验着慈善的“洋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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